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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银行业联盟渐行渐近
作者: 斯特凡·朔伊雷尔 俞晓帆 / 时间: 2012年 12月号

银行业单一监管机制(SSM)、清算机制以及存款保险制度构成了欧洲银行业联盟的三大支柱。

 

欧洲银行业监管

20126月欧洲首脑会议起,银行业联盟这一概念就一直居于欧洲政治议题的首位,被认为是保证欧洲货币联盟(EMU)稳定性的关键一环。201210月,欧洲理事会会议进一步推进了欧洲银行业联盟这一构想,而关于欧元区建立统一银行业监管(即银行业单一监管机制)的具体细节也将逐步“浮出水面”。按照计划,自20131月起,欧洲银行业监管的整体法律框架将被启用,而全面的实施也将逐步展开。

根据欧洲理事会会议的决定,在单一监管机制建立的同时有几点需要着重考虑:对欧洲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职责与监管功能要清晰分界。当监管下的任何一家银行遭遇较严重问题时,欧洲中央银行有权直接介入并采取相应措施,在这方面,欧洲中央银行与各国监管机构需密切合作,如德国的联邦金融监管局(由银行业监管部门、保险业监管部门、证券/资产管理业监管部门及3个跨领域交叉监管部门组成)。单一监管机制的实施要充分贯彻单一市场金融服务整体性这一理念。所有成员国可以自由选择加入。

然而,以欧洲中央银行为中心建立可行监管体系的时间表仍不够清晰,欧盟各国首脑对该计划的一些方面仍无法达成共识。

其中,最主要的一个问题是欧洲中央银行的监管角色。欧洲中央银行将在欧元区与各国监管机构(如德国联邦金融监管局)合作,共同监管超过6000家银行。这种大范围的全面性监管最初由法国提出,德国鉴于该全面性监管将波及本国国有州立银行及地区性储蓄银行等而态度勉强,因此提出了配套式、渐进式监管。使被监管银行数量如此之多,以至于对仅有有限资源的欧洲中央银行来说几乎不可能完成。也许更为实际的做法是,欧洲中央银行在欧元区作为银行业最终监管人,而将具体的日常监管审计等任务交给各国相应监管机构。

以德国为例,图1所示的是德国银行业监管的基本架构。在德国银行法下,银行业主要监管机构分别为德国联邦金融监管局及德国中央银行(也称“德意志联邦银行”)。相对于德国联邦金融监管局的有限资源(全国范围只有约1500名员工,但理论上却需监管2000多家信贷机构,800家金融服务机构及640家保险机构),德国中央银行及其各州下属机构有着相对充裕的资源和能力来执行日常银行业监管审计等活动,并向德国联邦金融监管局汇报(德国中央银行约有12800名员工,其中,不少员工都有着监管审计等方面的专业培训及实际操作经验)。根据欧洲银行业联盟的设立构想,之后的德国银行业监管框架顶层将很有可能加入欧洲中央银行作为最终监管人。但因当前德国的具体监管审计等活动一直由德国中央银行具体操作执行,因此,即使欧洲银行业统一监管开始实施,不论从监管审计能力还是可动用资源角度来看,德国的金融监管机构都有能力做出适时调整,也因为此,未来监管改革的过渡应比较顺利。

在此监管框架下,25家欧洲最大的、具有系统性影响的银行将被欧洲中央银行直接监管。与此同时,欧洲中央银行也有权利在任何一家银行遇到重大问题时,介入并采取相应措施(清算与重组机制将提供适时所需的工具以配合联合监管)。然而,由于各国政府担忧这些监管改革措施将威胁欧洲中央银行的独立性,截至目前,欧元区与非欧元区国家仍无法就联合监管达成一致。

 

银行业重组

就像20126月欧元区峰会声明所指出:如果单一有效监管机制可以实施,则欧洲稳定机制(ESM)将可直接向问题银行注资。而这将最终导致欧洲各国与其本土金融机构的紧密联系,被逐渐淡化甚至断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也给出了类似结论:银行与实体经济间的反馈回路机制将很有可能断开,中期来看,陷入危机的银行数量将逐渐降至最低水平。

 

联合存款保险机制

联合存款保险机制是银行业联盟的第三支柱。欧盟委员会(EC)决定将各国的存款保险机制集中起来建立一个联合的欧洲存款保险机制。该存款保险机制可以为存款人提供最高10万欧元的存款担保(1994年欧盟成员国的法定最高存款担保额度是人均2万欧元,2008年上升到5万欧元,德国在201012月将本国存款担保额度提高到10万欧元)。一个明显的问题是,这种方法将各国的金融风险在欧盟层面集中化——欧元区银行将不得不互助合作,以防止成员银行面临重大风险。截至目前,这样的互助机制只运行于各国国家层面。当下,法国与欧元区周边国家(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希腊等国)极力主张迅速建立欧盟层面的联合存款保险机制。相反,德国将不会在银行业单一监管机制等问题上与其他国家达成一致,除非其所有“顾虑”都被消除。欧洲央行行长马里奥·德拉吉近期在法兰克福一个会议上的讲话,在一定程度上明确了他的立场(倾向于德国政府观点)——“没有联合存款保险机制的银行业的联盟是可能的”。鉴于整体事件的复杂性(法律、技术、政治等多重因素综合作用),单一监管机制的实施很有可能将延后至2014年甚至更晚。

银行业联盟的更多细节将在201212月中旬的欧盟峰会上敲定。届时,不仅将明确接下来的一系列措施,也会讨论在一定程度上是否需要修改欧盟条约。毕竟,银行业联盟的实质是在一定程度上将国家主权转移到了欧盟。

(作者单位:安联全球投资者(Allianz Global Investors))